城市里的游牧民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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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,是那几十里山里

清晰的记得,那年很小很小。
我哭着跟着妈妈撵路,撵路去外公家,在“保管室”遇到乡人,问我去哪?
我哭着说:“回娘家”

现在想起,还能回味出外公家的罐罐饭、菜地旁边那酸酸的花红。

每次去,外公外婆都翻出柜子里的麻花、桃片、花生、爆米花。

外公家旁边的竹林,柴楼,我们那时候最喜欢的是捉迷藏。

外公家的厕所、猪圈、鸡笼还有那头让我很害怕的老水牛。

记忆中外公能用竹子编各种背篓、簸箕、篱笆、兜兜、还有可爱的”包谷鸟“

小时候总是在期待着外公,期待着外公能到我家来。因为每次外公都会在”三河场“,买上些糖果、饼干带给我吃。
那些年我们家穷,每年外公都来来回回几次,您心疼您女,心疼我家,心疼我们!
那十几里山里,不长。
在您年轻的时候背着东西来我家只需要两个小时
后来您要走上4个小时
在后来听说您中午出发天黑的时候才能赶到

我18岁那年,外公您上了七十多岁的年纪了,而我选择离开了您,外出打工。
我一走就是五年,当我再次在大娘家见到您的时候,您消瘦了很多,听大娘说那条您走了大半辈子的山路,要上午出发了......
而这之后的几年,您再也走不动的时候,我却再也没有回去过,再也没有见过您一次。

我是一个俗人、也是一个虚伪的人。
我想说这也许是我们这几代人的悲剧,贫穷、金钱、欲望、生活让我们不得不丢弃了很多东西,您们操劳一辈子,老来还孤苦伶仃,您搬不动东西、走不动、吃不了的时候您儿孙竟还不在身边。怪生活,还是怪自己?

电话里听到您离开的消息的时候,我竟异常平静。
爸妈在电话里面不通时段,陆陆续续问了我几次,有时间吗?能不能请到假,要不要回去?
我说:”外公生前我都没有回去看过他,现在回去?算什么?为大家心里好一点?在人生前未尽孙辈之孝,而离世后方跪哭病榻前?我回去有什么用?我回去能表达什么?“
爸妈的回答是:“你忙,你不回去就算了嘛......”
我听的出爸妈是想让我回去的

这个时候我又想起我婆了,那年在上海,我哭的稀里哗啦的!

都是至亲之人竟有这么多遗憾

既然已经遗憾,那就让我遗憾一辈子,既然已经痛苦,那就让我痛苦一辈子。爸,妈,对不起我不回了。

今晚外公坐夜,您的爱是那几十里山路,路虽有尽,爱无尽。孙不孝了

— 于 共写了883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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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条回应:“爱,是那几十里山里”

  1. 谢谢楼主分享